倪海厦内经课笔记（61）

三十三、评热病论篇三十三-1、阴阳交原文：黄帝问曰，有病温者，汗出辄复热，而脉躁疾，不为汗衰，狂言不能食，病名为何？岐伯对曰，病名阴阳交，交者死也。帝曰，愿闻其说。岐伯曰，人所以汗出者，皆生于谷，谷生于精。今邪气交争于骨肉而得汗者，是邪却而精胜也。精胜则当能食而不复热。复热者，邪气也。汗者，精气也。今汗出而辄复热者，是邪胜也。不能食者，精无俾也。病而留者，皆寿可立而倾也。且夫《热论》曰，汗出而脉尚躁盛者死。今脉不与汗相应，此不胜其病也。其死明矣。狂言者是失志，失志者死。今见三死，不见一生，虽愈必死也。倪师注释：

黄帝问道，有种属温热病的，在汗出热退后很快又热起来，且脉为急躁状，此病不因发汗后而衰退，反躁进状，时发狂言且无法入食，此种病名为何？

岐伯回答道，此病名“阴阳交”，是一种死症。

黄帝说，请为我详细说明。

岐伯答道，人之所以有汗排出体外。其源头在胃肠中的水谷。五谷是天地之精华，一旦人中外感病邪，其与体内的正气相抗，其果乃生大汗，这是病邪已退，人体正气（免疫系统）战胜的表现也。若正常是正气胜，则病人必有胃口大开且不再发热的现象。如果热又回来，这就是病邪仍在的表征。人之汗，本是正气所生，现在汗出而热又回来，是邪已胜正也。没有胃口是精（正气）已伤，脾胃功能不正常的表现，此病邪不退，则病人立生危险。

在热论中说道，凡汗出而脉仍躁急壮盛者必死。现在脉与汗后必缓的常态已不吻合，这是人体正气（免疫系统）无法争过病邪，明示吾人病人已有死症。狂言乱语是肾水已竭，躁热入脑的表现，人一旦如此则必死。现今已见汗出仍热，胃口不开无法进食，且胡言乱语此三死症，不见能生人之病状，即令一时病愈，其果乃必死也。

课堂笔记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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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“有病温者，汗出辄复热，而脉躁疾，不为汗衰，狂言不能”，一般我们遇到热症，发表的药一开，汗一解，热就没有了，人就好了。现在不是这样子的，病情没有因为汗解而好，而更严重了。发完表之后，病人更烦燥，不但烧没退，反而更严重，脉跳得更快，整个津液伤到了，这是为什么？

*温病者，冬伤于寒，先夏至日发者，为病温也。

2.“病名阴阳交，交者死也。”病人的这种现象叫做“阴阳交”。

*阴阳交者，谓汗乃阴液，外出于阳，阳热不从汗解，复入之阴，名曰阴阳交。交者乃正不能胜邪，而邪复伤正气，故为死证。

3.“人所以汗出者，皆生于谷，谷生于精。”天地的精华产生了五谷杂粮，人的汗的来源就来自于谷，谷类的精华。

4.“今邪气交争于骨肉而得汗者，是邪却而精胜也。”当病邪交争在四肢、身体表面，病还在骨骼经络之间，泻还没入内臓时，你当然要用汗解。发表得汗，是病退精胜的现象。

*交争于骨肉者，邪气伏匿于骨肉之间，至春时与正气交争，而发为温病。得汗是精气胜，而邪当共并而出矣。

5.“精胜则当能食而不复热。复热者，邪气也。汗者，精气也。今汗出而辄复热者，是邪胜也。”人体的精气回来了，理应可以进食且不复发热了。如果汗解了，结果病人的烧没有退，反而加重了，这是病邪胜了正气。

6.“不能食者，精无俾也。病而留者，皆寿可立而倾也。”不能进食者，精就不足了。如果病邪持续呆在人体里的话，就会影响到寿命。

7.“且夫《热论》曰，汗出而脉尚躁盛者死。”脉高、躁盛的病人在被发汗以后，会脉躁，即脉的速度变得非常快，这是死症。

*《灵枢·热论篇》曰：热病已得汗，而脉尚躁盛，此阴脉之极也，死。脉盛躁得汗静者，生。夫汗者，精气也。汗出而脉尚躁盛者，是邪气盛而精不胜也。阴脉，少阴之脉，极，终也。此邪热盛而少阴之气终也。脉尚躁而不得汗者，是阳热盛而胃气绝也。

8.“今脉不与汗相应，此不胜其病也。其死明矣。”如果发汗不能够把病去掉，病人就会死得很明显。

*脉不与汗相应者，胃气虚而不胜其邪。正不胜邪，是胃气将绝，其死明矣。

9.“狂言者是失志，失志者死。今见三死，不见一生，虽愈必死也。”都是死症。

*肾藏志，狂言者，是精气伤而志先死。志先死者，不过一日半而死矣。

10.“今见三死，不见一生，虽愈必死也。”这一段提出三个死症：一、病人发了汗，但热又回来了。二、脉非常急躁，速度又快又急。三、狂言、不能吃东西。

*病而留者，一死也；骨气绝者，一死也；肾气绝者，一死也。夫肾为生气之原，肾之精气由水谷之所生，水谷之精由肾气之所化，如汗不胜邪，而肾臓之精气尚在，一生也；如精气受伤，而阳明之生原未绝，一生也。

11.当你用汗解法以后，病人出现了这三个阴阳交的症状，代表病人的津液已损失，正常的津液没有办法胜过病邪。

12.诸位在用汗解的时候，记得一个大原则，只要津液在，都可以汗解。《刺热论》讲得很清楚，当我们要用针灸去刺热时，会提前叫喝大量的冷水、穿薄衣服、呆在凉快的地方。我们有很多方法在给下手发汗之前把病人的津液给补一下，处方的剂量也都很有技巧。

三十三-2、风厥原文：帝曰，有病身热汗出烦满，烦满不为汗解。此为何病？岐伯曰，汗出而身热者，风也。汗出而烦满不解者，厥也。病名曰风厥。帝曰，愿卒闻之。岐伯曰，巨阳主气，故先受邪。少阴与其为表里也。得热则上从之，从之则厥也。帝曰，治之奈何？岐伯曰，表里刺之，饮之服汤。倪师注释：

黄帝问，有病人呈现身热汗出且胸内烦躁的症状。其烦躁的症状不因流汗而减少，这是什么病呢？

岐伯回答道，人汗出而身热不退，这是因中风而致。若汗出而胸中仍烦满不退，这是逆症，此病名“风厥”。

黄帝说，希望能详细说明。

岐伯回答道，太阳主气主表，故外邪必先犯之，而少阴与太阳为表里关系，遇热则肾水成气而上行，一旦成热气上行，则下足必冷而成厥逆现象。

黄帝问道，如何治疗呢？

岐伯回答，取足太阳膀胱经与足少阴肾经，施予刺法再配合服用汤药。

课堂笔记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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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“有病身热汗出烦满，烦满不为汗解。此为何病？”足厥阴肝经有很多这种烦满的现象。

2.“汗出而身热者，风也。汗出而烦满不解者，厥也。病名曰风厥。”一般热病得汗则解，如果得汗没有解，反而身热，这叫做风热。

*风为阳邪，开发肌腠，腠理之汗，水谷之津也。津也外泄，风热留之，故身热也。风热不去，则伤动其肾气而上逆，逆于上则心烦，乘于脾土则中满，病名曰风厥，谓因风邪而使肾气之厥逆也。

3.“巨阳主气，故先受邪。少阴与其为表里也。得热则上从之，从之则厥也。”太阳在我们的项背的地方，这里会先受邪气。由于足太阳膀胱经和足少阴肾经互为表里，当人一得热，肾经的津液会往上走，从而造成下肢逆冷（冰冷）的症状。这就是太阳跟少阴同时合病。

4.“表里刺之，饮之服汤。”如何治它？表里经都可以刺，再开点汤药喝。

三十三-3、劳风、五臓化液原文：帝曰，劳风为病何如？岐伯曰，劳风法在肺下。其为病也，使人强上，冥视，唾出若涕，恶风而振寒。此为劳风之病。帝曰，治之奈何？岐伯曰，以救俛仰。巨阳引精者三日，中年者五日，不精者七日。咳出青黄涕。其状如脓，大如弹丸，从口中若鼻中出。不出则伤肺，伤肺则死也。倪师注释：

黄帝问，那劳风的病情如何呢？

岐伯回答，劳风之病其因在人过于劳动时，适为风伤，或房事后出汗适为风伤导致的。其病在下，肾脉病贯穿肝鬲入肺而入脑，故会造成人呈项强劲直眼向上翻，口水不断流出如鼻涕一样，且恶风吹与寒颤不已，这就是劳风之病。

黄帝问，如何治疗呢？

岐伯回答道，治法以屈伸身体配合呼吸的动作最好。年轻人太阳气盛，能引动腑中之精气者须要三日；中年气血较衰弱者为五日；体力衰退者须七日。一旦病人咳出浓涕如青黄深色则愈，其状甚浓稠，大如弹丸般，有从口出，有从鼻出不定。但如无法出脓，则必停留肺中伤肺。一旦如此，则死矣。

课堂笔记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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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“劳风为病何如？”劳风，就是做劳力工作的时候流汗当风所生的病。像樵夫、船夫、建筑工人，就可能会有劳风。

*此论劳汗当风而伤其肾也。烦劳则阳气外张，精气内绝，阳虚于外则易受于风，精虚于内则反动其水气矣。

2.“劳风法在肺下。”肺下就是肾。因为肺是金，肾是水，金生水。

*伯言风动寒水之气，法当在肺下。《水热穴论》曰：肾者，至阴也。至阴者，盛水也。肺者，太阴也。少阴者，动脉也。故其本在肾，其末在肺，皆积水也。

3.“其为病也，使人强上，冥视，唾出若涕”，肾主唾液。劳风病时，病人的唾液会从鼻子里流出来。因为肾水反逆到肺金上，肺主鼻。

*肾之水液，入肺为涕，自入为唾。风动肾水，注在肺下，故唾出若涕。

4.“恶风而振寒”，除了做苦力工作，行房事也是劳。如果行房事时开着冷气对着你吹，也会得劳风。

*肺主皮毛，肺受风寒，故恶风而振寒。此为勇而劳甚则肾汗出，肾汗出而逢于风也。

5.“以救俛仰”，怎么叫以救俛仰？就是不需要用药，病人站着做深呼吸，同时弯曲身体。即吸气时身体挺起来，吐气时身体弯下去，这就是俛仰。这个动作会引天阳气进入肾臓。

6.“巨阳引精者三日，中年者五日，不精者七日。”同样做俛仰动作，年轻人只要三天就好了。中年者需要五天。不精者即已经没有精子的人，即老年人，需要七天，一个礼拜。

7.“咳出青黄涕。其状如脓，大如弹丸，从口中若鼻中出。”咳出来的浓涕和痰是深黄色和深青色的，样子好像脓，非常浓稠。这个青黄涕可能有从嘴巴里出来，可能从鼻子出来，不一定。

*此言水寒之邪逆于肺下者，又当从上窍以出之。此上下分消之法也。夫肾为水臓，受五臓之精而藏之。今肾臓之水气反逆于上，则四臓之津皆凝聚而不下矣。青黄涕者，肝脾之津也。脓乃赤白之间色，如脓状者，心肺之津也。四臓之津不下归于肾，反凝聚于肺下，故当咳而出之。肺之下，脾之上也，或从脾而出之口，或从肺而出之鼻，皆涕唾所出之外窍也。

8.“不出则伤肺，伤肺则死也。”如果不出这个浓涕，就会伤到肺，人会死。所以当得到劳风时，要想办法把肺里面的痰吐掉，吐掉人就没有问题。

*肺主气而至清虚，故邪浊伤之则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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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.在《宣明五气论》中，我们讲过五臓化液。肝是泪、心是汗、脾是涎、肺是涕、肾是唾。

10.如果有个病人跑来告诉你，奇怪，我怎么眼泪那么多——肝，就讲完了。我嘴巴怎么那么渴——肾。我流汗不止——心。反过来，我汗不流——也是心。你要正反两面看，中医就是这样。

三十三-4、肾风、风水病、卧蚕、月经病原文：帝曰，有病肾风者，面胕痝（máng）然，壅害于言。可刺不？岐伯曰，虚不当刺。不当刺而刺，后五日其气必至。帝曰，其至何如？岐伯曰，至必少气时热，时热从胸背上至头，汗出，手热，口干苦渴，小便黄，目下肿，腹中鸣，身重难以行。月事不来，烦而不能食，不能正偃，正偃则咳。病名曰风水。论在《刺法》中。帝曰，愿闻其说。岐伯曰，邪之所凑，其气必虚。阴虚者，阳必凑之。故少气时热而汗出也。小便黄者，少腹中有热也。不能正偃者，胃中不和也。正偃则咳甚，上迫肺也。诸有水气者，微肿先见于目下也。帝曰，何以言？岐伯曰，水者阴也。目下亦阴也。腹者，至阴之所居。故水在腹者，必使目下肿也。真气上逆，故口苦舌干，卧不得正偃，正偃则咳出清水也。诸水病者，故不得卧。卧则惊，惊则咳甚也。腹中鸣者，病本于胃也。薄脾则烦，不能食。食不下者，胃脘隔也。身重难以行者，胃脉在足也。月事不来者，胞脉闭也。胞脉者，属心而络于胞中。今气上迫肺，心气不得下通，故月事不来也。帝曰，善。倪师注释：

黄帝问，有病名肾风者，患者颜面肿起，妨碍言语不清，此时可否用针灸？

岐伯回答，正气已虚之人不可施刺，若不当刺而刺，则五日后必再发它病。

黄帝问，那状况如何呢？

岐伯回答，病来时必有短气且阵阵发热现象，热来时会从胸背正中往上冲至头部，有汗出，手发热，口中燥渴，小便黄色，目下呈肿状，腹中肠鸣，全身沉重难以行动。

若是女人则月事停止，烦躁且无法进食，无法仰卧，一旦正躺必咳不止，此病名“风水”在刺法中有讨论。

黄帝说，希望能详言之。

岐伯答道，邪所以聚处，正气必虚；阴津虚弱的地方，阳气必聚集而来。所以病人会短气，且发阵热而汗出不止。小便呈黄色，乃少腹中有热也。无法正躺是胃肠中有余毒水未尽也。正躺则咳甚，此毒水向上压迫肺臓所致。凡身有水气病，必先见目下有微肿如水袋，且表皮光亮状。

黄帝问，这是为什么呢？

岐伯回答，水是阴性之物，目下位置为阴位，故如此。少腹为太阴脾所主也，因此水阴必聚阴处，造成腹水及目下肿。阳热之气上冲入口，故造成口干舌燥。无法正躺是水盛上逆肺所致，真正躺必咳出清水。

凡有水病之人，必无法仰卧躺下，一卧则如受惊（胸为阳火不受水），惊则必重咳也。腹中肠鸣因水病本就始因在胃肠之中，脾臓功能不强则会生烦躁，无法主司运化，故病人不能食。食物不下是胃脘部受阻隔，全身沉重不良于行，因足阳明胃经入足部，是足生气之源，今受阻隔之故也。

月事停止不来，是冲脉亦受阻而闭塞故也，胞（冲）脉本属心主司，自心胸中直络子宫中，为经血之源，今阳气不下反上逆冲肺，心气亦无法下达入肾及胞中，经血源断，故无月经也。

黄帝说，答得好。

课堂笔记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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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“有病肾风者，面胕痝（máng）然，壅害于言。”肾有风病，造成脸都肿起来，语言都讲不清楚了。

*肾风者，因风而动肾臓之水，故又名风水。胕，足胕也。痝，肿貌。言面足痝然而肿也。少阴之脉贯肾，系舌本，水邪上逆，故壅害于言。

2.“虚不当刺。不当刺而刺，后五日其气必至。”如果不当刺而刺，这个病会在五天后复发。所以一般遇到虚症时，针灸能不刺就不刺。太虚的时候不刺，可以用药物或其他治法。

3.“至必少气时热”，病气又再复发时，呼吸会非常短，因为津液伤到了。

*肾为风邪所伤，则精气已虚，故不当刺，虚反刺之，后五日其逆气必至。《平脉篇》曰：肾气微，少精血，奔气促迫，上入胸膈。谓精气虚则水邪之气反上逆矣。五日者，言风邪亦始病太阳，五日则病及少阴而动其气矣。

4.“时热从胸背上至头”，有时候热会从胸背上至头。因为胸为阳，阳应该往下沉，阴往上升，这是常态。现在是肾受到风寒了，阳下不去，只能往上逆走，从胸背一直走到头上。

5.“汗出，手热，口干苦渴，小便黄”，肾主唾，津液伤到时，人就会非常渴。

6.“目下肿”，眼袋是肿的。如果我们眼袋的地方肿起来，像卧蚕一样很大，然后非常有光泽，这是身上水肿、有积水的现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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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.“腹中鸣，身重难以行。”肚子里面有肠鸣，这是积水，所以全身都沉重。

8.“月事不来，烦而不能食”，女子的月经没有了。诸位记得，所以你一定要记得什么叫常态——胸为阳，肺在胸中，为阳中之阳。肺阳往下沉是正常状态，是吉。当下焦是冰冷寒湿时，肺阳没办法下降，就会回逆。以此类推，女子的奶水往下走，走下焦很冷，冲脉和任脉不通，只好往回逆。中医认为月经就是奶水。如果奶水没有下来，月经当然就没有了。西医叫你去吃荷尔蒙、打黄体素之类的，逼你的月经来，因为他不晓得停经是里寒造成的。

9.“不能正偃，正偃则咳。”不能正躺、正躺就咳嗽。这是因为阳气正在回逆时，人一正躺气就会冲上去，冲到肺里，让人咳得更厉害。所以你要侧躺，因为气很轻，人侧躺时，气就浮过来从旁边走，不会正冲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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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.“邪之所凑，其气必虚。”当你的邪气聚集在一个地方以后，该处的正气一定是虚的。所以人身上没有所谓空的地方，正常的人的身体里面是都是正气。当邪气来时，这个正气就虚了。所以邪盛的地方，正气一定是虚的。

11.“阴虚者，阳必凑之。”如果一个人阴虚了，“阳必凑之”。阴指得是血、臓，阴虚即血不够了，此时阳就会挤进来，从而会在表面上看到阳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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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.“故少气时热而汗出也。”对照前面的那一段，病气再回来时，人一定会少气，同时会发热，就是这个意思。因为津液伤到了，阴精伤到时，阳气会补进来。这时呼吸就会变得非常短，热而流汗。当正常人阴阳协调时，只有运动才会出汗，不会出现没有动就流汗的现象。

13.“小便黄者，少腹中有热也。”临症上看病时，要知道病人肚子里有没有热，我们常常就会问小便，小便好不好啊、是什么颜色？如果小便有热、黄色的话，即腹中有热。

*风邪伤肾，精气必虚，阴虚则阳往乘之，故时时发热。肾为生气之原，故少气也。阳加于阴则汗出。湿热上蒸，故从胸背而直上于头。热在下焦，故小便黄也。倪冲之曰：太阳与少阴标本相合，风邪伤肾，始病太阳，甚则入肾，今肾热上蒸，亦随太阳之气而上，故从胸背而上至于头。

14.“不能正偃者，胃中不和也。正偃则咳甚，上迫肺也。”如果人不能正躺，就是胃中不和。因为如果病人中焦是寒湿的，躺下去时胃气会被迫逆行往上升，本来应该下行的肺气也逆气而行，当然会造成咳嗽。

*此申明阳邪伤阴而动肾臓之水也。正偃，仰卧也。水上乘于胃则胃中不和，故不得正偃。肺脉下络于大肠，还循胃口，故上迫于肺也。倪冲之曰：劳风法在肺下，谓水气迫于肺下，而所出之涕乃是肺液，非肾臓之水也。盖肺乃水之生原，肾气反逆则水源凝聚于上矣。今正偃迫肺，亦系胃气上乘而非肾臓之水，即目下微肿，亦属水邪在腹而肿见于目下，当知肾虚水泛止于腹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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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.“诸有水气者，微肿先见于目下也。”所谓的水气，就是眼睛下方横着的像卧蚕的水泡。所有身上有水气病的、水肿的，眼袋下面一定是浮肿的。这都是望诊，中医叫望而知之，谓之神。

16.当你眼睛看过去，这个人的眼袋下面是肿的，但它非常光鲜的时候，这就不是水肿病了。这个眼袋代表此人的子息很旺。男左女右，左边的眼袋非常光鲜，代表出贵子，此人对儿子很骄傲。右边眼袋很光鲜，代表女儿很优秀。如果左边眼袋是黑的，可能就没有孩子（儿子？）。

17.“水者阴也。目下亦阴也。腹者，至阴之所居。故水在腹者，必使目下肿也。”眼睛下面是阴，腹是至阴的地方，所以当腹中有积水时，一定会目下肿。

*太阴者，至阴也。水邪上乘于腹，始伤胃而渐及于脾，故微肿先见于目下，脾主约束也。

18.“真气上逆，故口苦舌干，卧不得正偃，正偃则咳出清水也。”真气应该往下走，现在往逆，就造成口苦舌干，卧不得正躺，正躺则咳出清水。

*真气者，臓真之心气也。心属火而恶水邪，水气上乘则迫其心气上逆，是以口苦舌干。水气上乘始胃而脾，脾而心，心而肺也。肾为本，肺为末，金水子母之臓，皆积水也。是以水气上逆于肺，则咳出清水。

19.“诸水病者，故不得卧。卧则惊，惊则咳甚也。”所有的水病者，都不能平躺。

*此言肾邪上乘于胃，则胃气上薄于心。胃气薄于心，则心气迫于肺矣。水邪乘胃，故不得卧。胃络上通于心，阳气入阴，阴阳相薄，故惊恐也。心气上乘于肺，金畏火热，故咳甚也。

20.“薄脾则烦，不能食。食不下者，胃脘隔也。身重难以行者，胃脉在足也。”脾比较薄，吃不下东西，因为有寒隔在胃脘的中间。所以当腹部（下焦）的寒症出现时，阳气没办法下降，就会造成了那么多的症状。例如“身重难以行”，因为胃脉在脚上。读《黄帝内经》，有时要把“胃”当成小肠看，有时要把“胃”把当成就是胃看。

*此言水气乘于经脉之中，随经环转，复从上而下也。水病本于胃而随经下泄，故腹作雷鸣。薄于脾则烦而不能食，盖脾络上膈注心中，故烦。下焦主纳，故不能食也。胃脘阻隔，故食不下。水气随经下流，故身重难以行也。倪冲之曰：按经旨水邪止乘于胃，其薄脾干肺迫于心，乃胃气之转乘，非水邪直至于心下。盖肾者胃之关也，水出于关则邪留在胃，故曰病本于胃。

21.“月事不来者，胞脉闭也。”奶水就是月经，这个理论是从《黄帝内经》来的。胞脉闭，即冲脉和任脉因为下身寒而被挡到了。

22.“胞脉者，属心而络于胞中。今气上迫肺，心气不得下通，故月事不来也。”心臓在管月经。当心臓力强的时候，心胞直接络在胞中。当心臓能控制月经时，肺中的津液会进入乳房，变成白色的奶水（乳汁），然后顺着冲脉、任脉下降到子宫卵巢里去，变成月经排出。当下焦是冷的，气上迫肺、心气不得下通时，月事就没有了。这里很明确地告诉我们，月经就是奶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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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：标记*的句子为补充译注，摘自张志聪版《黄帝内经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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